If you look back 你若回頭

Summary:

我仍願奮不顧身。

AO3(歡迎幫我按下KUDO)

“你若回頭，我仍願奮不顧身。”

Greg很少看書，他現在窩在沙發上翻看的這本書是他一個大學同學的作品，有天下班他們偶然的在路上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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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最近過的如何？」像是所有多年不見的朋友的開場白一樣，Greg欣喜的問道。

「不錯，你看起來也不錯。」

Greg低頭看看自己好幾個禮拜沒洗的大衣，沾著咖啡漬和原子筆墨水有些泛黃的白襯衫和洗的發白的黑色西裝褲，下意識梳著雜亂糾結的灰髮，一臉驚奇的看著對方。

「我看起來不錯？」

「當然，比我想像中還要好的很多。」對方停頓一下，指著他無名指上的金色指環「原本聽說你離婚，還以為你會自暴自棄，就像是當年被校花甩掉一樣，那時候你看起來像個剛從垃圾場爬出來的流浪漢，所以比較起來，你現在正常多了，而且我記得你當初結婚戴著的是銀戒指，你又不是那種會在乎別人對你單身指點的人，這樣看來是走向下一段戀情了？」

Greg愣愣看著他，難道他周圍的人都像是Sherlock那樣的嗎？所以是只有自己不正常嗎？

不過......

Greg抬起手看了看戒指，又默默的背到身後。

「也不算是什麼新戀情或婚姻，比較像是個意外。」他乾笑著哈哈兩聲。

「喔——」對方意昧深長的拉長尾音，讓Greg有些不自在。

「要去喝一杯嗎？」他記得這位故友很愛黑啤酒。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但是我得去趕一個約會。」對方一臉抱歉的拍拍他的肩，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本書。

「這本書給你，喔，我知道你不愛看這種書，但是你一定得接受，因為是我寫的，當作給我意見也可以。」對方將藍色封面的書本硬塞到Greg懷裡，便向他揮手道別。

「改天出來喝！」

就像是突然遇見一樣，對方也突然的離開了，留下Greg一人抱著書站在倫敦的大街上。

Greg從大學時期就一直知道這位朋友的奇葩，也許可能多虧他，自己對Holmes的容忍度才提高到這麼多。

沒想到他居然出書了！

Greg在抱持著好奇的翻開結果居然不知不覺的看到最後一頁後，多少了解對方為什麼給自己這本書了。

他輕輕撫摸著那行字，沒想到自己的思緒會這麼輕易被人看清。

Greg說是意外的婚姻也是真的，兩個孤單的人酒後亂性跑去拉斯維加斯玩耍，結果買了戒指登記結婚然後上床的荒謬故事。

但是只有Greg知道，自己的酒量其實沒有很差，至少不會差到跑去登記結婚還能在床上自己開拓自己，然後調整姿勢讓對方更方便的進入自己。

從頭到尾，他清楚的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一切的意外仔細去看，不過就是一個笨拙的人用拙劣的謊言試圖得到一份虛偽的愛。

那天早上，他們沈默的看著彼此，荒誕不經的過程隨著東旭日升，逐漸從模糊不清的霧氣，變成清晰可見的倒映著臉上的不堪。

“結婚一年裡不能離婚，明年我們再來辦離婚，我們可以不用因此去干擾彼此的生活。”

Mycroft冷靜的說著，一邊套著自己帶來的備用三件式西裝。

Mycroft是背對著Greg說這段話，所以他錯過了那總是柔軟堅毅的棕色瞳眸一瞬間的破碎。

Greg沒有回應他，無聲的沈默讓Mycroft回過頭看他，但是那個破碎的虛弱早已被收斂起來，像是平常一樣的漫不經心。

“那不如乾脆我們試試看？”Greg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這句話，裡面認真的意昧只有自己明白。

Mycroft停頓住打領帶的手，隨後果斷的說。

”不。”

“這只是意外。”

Greg的演技是被稱讚過的，某天有位導演看到成果展舞台上的他，覺得他演的非常優秀毫無破綻感情到位又帥氣，曾要為他踢除所有其他大咖明星的試鏡硬是要把他塞進男主角的位置，不過當時的Greg一心想當警察便拒絕了。

既然當時可以毫無破綻，現在依然可以。

“開個玩笑的，你太認真了。”Greg哈哈大笑，把所有從心頭蔓延出的苦澀硬是吞了下去，尖銳的讓他嚐到喉頭的一股腥甜味。

在他們回國後，Mycroft將他送到公寓門口。

“謝謝。”Greg站在門口拿著鑰匙回頭向他微笑。

Mycroft點點頭轉過身走向車子。

Greg沒有開門，而是依舊面對他的方向，站在原地。

這次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他在賭，賭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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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那天的Mycroft當然沒有回頭，頗有一騎絕塵的架勢離開了，Greg忽視空落落的心，繼續他的生活。

他們往後的日子裡，再也沒見，聯絡大多公事公辦的訊息，誰都不提那件事，也回不去以往嘻笑的友情關係。

去年的今天是滿一年的結婚日子，也是他們可以離婚的日子。

Greg覺得奇怪的是他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他當然給自己希望過，但是很快就掐滅那股火苗。

那是意外，這是對方說的，而他也對自己這麼說，但是他也沒有提出離婚的要求，故意的去忽視這件事。

而今天已經是第二年了，連John都待在221B快滿一年，他們的婚約關係始終沒有被解除。

他又不能自己去辦，必須要兩個人才行，真是麻煩。

Greg放下書，打算給自己來瓶酒，還是那瓶他捨不得喝的，Mycroft以前留下的酒。

這次他打算一口氣喝光，然後把戒指沖馬桶，管它多少錢，反正Mycroft也不缺這點小錢吧？

Greg把酒杯和酒放在桌上，轉開瓶塞，一股香醇的果實氣息隨著酒精釀造的迷醉味道撲鼻而來。

果然是好酒，Greg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讚嘆道。

在Greg喝的有點微醺的時候，他家門鈴響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走向門口，甩了甩頭努力保持清醒。

是誰？大半夜的。

Greg小心翼翼的開門，發現有個人背對著他站在門口階梯下。

在聽到開門聲後，那個人緩緩的回過頭。

隨著他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束幾乎要將對方埋沒的玫瑰花，些許因晃動掉落的花瓣落在擦得澄亮的皮鞋邊，花束上方原本蒼白的臉龐快跟手上的玫瑰一樣紅豔。

來人是Mycroft。

月光下的他像是鍍了一層銀白的薄紗，朦朧卻真實，清冷卻火熱，相互矛盾的這個男人，他是大英政府，是絕對力量和權勢。

但是在現在的Greg眼裡，Mycroft是一位情竇初開手足無措的在向喜歡的人表白的小伙子，連擁抱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親吻也只是笨拙而僵硬的貼在嘴唇，還是Greg用著舌頭撬開那堅硬的壁壘，感受到裡面火辣的熱情。

不過，蠻好的，除了玫瑰花多的有點好笑以外。

晚風透過客廳大開的窗戶溜了進來，吹散了一屋子的孤寂，也翻動著桌面上那本藍色封面的書，書頁嘩啦啦的來到尾頁，一行英文字母用著加粗的黑體斜斜的印在雪白的頁面上。

“ If you look back ,   I am still willing to take care of myself .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