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brella-４

在大法官辦公室。

「你跟Loki的距離很危險Mobius。」Ravonna嚴肅的點著他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說。

「那只是誤會。」他擺著手，無力的解釋。

Ravonna不在乎他的解釋，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就從身後辦公桌上翻出一份資料遞給他，上面清楚的標示著剛剛那顆靈魂寶石和裡面的靈魂歸屬。

「今天應該會有一個這個東西，這也是我剛剛去倉庫的原因。」

她拉開酒瓶的蓋子，為他們倒了兩杯酒，金黃的酒液碰撞在杯壁像滾滾浪濤般撞擊，也像是接下來Ravonna給他的影響。

「我一看到你出現在那裡，我就知道我永遠找不到這個東西了。」

她遞給坐在沙發的Mobius其中一杯，自己也坐在離他不遠的位置。

「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Ravonna。」

Mobius與她碰杯，喝了一大口，熱辣的酒液燒灼著他的喉嚨，讓他終於有了為今天發生的所有事產生個實感。

「可是這不代表我可以允許你繼續破壞規則。」Ravonna放下酒杯，像是隨意拿起個東西般，舉起時間棒（這名字太怪了吧），伸直指向Mobius的心口。

Mobius則是在心中嘆氣，怎麼今天一個個都要殺他呢？而且都是這樣要近不近的距離，然後他想起那時候Loki的眼神，隨著燈光變化藍綠的瞳孔在倉庫那搖搖欲墜的燈泡下閃爍，憤怒使他像火光搖曳，炙熱的、明亮的、充滿著生命的力量。

「我很意外你在這情況下還能分心。」Ravonna收起武器，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就好像剛剛那劍拔駑張的氛圍不存在一樣。

「難道妳收到了來自時間守護者的指示？」

Ravonna惋惜的嘆氣「很可惜並沒有，不然剛剛那一下絕對往你胸口戳。」

Mobius捂著心故作受傷害「我很難過我跟妳的交情不值得我掙扎一下。」

「少跟我貧嘴，即使你沒被重置，也不代表你的行為是可以的。」

「不。」Mobius又喝了一口，感受到熱辣遠去後才再次開口「沒被重置代表我做的是對的，是應該發生的。」

這一次Ravonna沒有再說什麼。

-

Loki？

他當然不會安份的待著，他翻遍倉庫，發現沒有什麼引起他注意的東西，就放棄這個地方，轉而在TVA四處遊蕩，沒人太過注意他，對別人來說跟自己的工作比起來，一位曾經的變體顯然並沒什麼重要的。

這讓熱愛矚目的他有點不高興，卻又樂得沒人阻止他出入所有地方（包括偷卡進入）。

TVA的空間是無限大的，根本看不到盡頭，這裡充滿著所有生命一生的每個時間點，龐大而複雜的資料擺滿他們的周圍，Mobius曾說，這裡時間流動不一樣，所以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時間流逝，在這樣的狀況下，”每一天”不再是什麼充滿新鮮的名詞，這讓在這裡待小一陣子的Loki感到無聊。

當邪神+無聊=找麻煩。

Loki勾起嘴角，踏著輕快的步伐尋找他需要的東西，他已經想好要做什麼好玩的事，在他剛來這裡的時候，一直喊著要做的事，Loki自認為自己是個說到做到的神（僅在某些事上），所以這樣的他需要一點火跟易燃物。

火。

Loki停下腳步站在路中間，他身後的人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停止差點撞上，對方莫名的看對方一眼後，繞過他離開。

“七級末日，諸神黃昏。”

即使那個地方給他帶來了所有不信任和痛苦，但是他從沒想過它的覆滅，也沒有想要滅了它，那是他的故鄉他的家，即使覺得人民愚蠢也都是曾經他想守護的東西。

踏著一片狼籍，看著星火燃起阿斯嘉德人的衣袍，四處都是絕望的哀鳴還有祈望的呢喃，神祈求著神的解救，人民赴偶頑抗的刀劍相撞產生的聲響，嬰兒在母親冰冷屍體的庇護下啼哭著，那一聲聲響亮的恐懼在這瀰漫著煙灰的戰場之中更顯得淒涼，當金黃的光明被遮住，黑暗爬上他的膝頭，他們被拖入深淵。

他看到了他所有的未來，包括這覆滅他故鄉的一切，還記得文件終止的那刻，他笑了，不知道是在笑那一切像是虛無，又像是在嘲笑自己拼命的一生在這裡不過就是一份文件，他知道他逃脫不了，他知道他回不去，現在的他就像被這一切困住著。

他說他只做自己感興趣的事，他說他只為自己而活，連他都深信不已，但是當檔案結束的那一刻，他聽見那個被關在心靈深處小男孩的哭喊和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個小男孩對他喊了什麼他不知道，等他將獵人弄走後，他無力的坐在階梯上，然後Mobius走進來打斷一切。

“你很了解你自己嗎。”

這是一句肯定句，就好像他已經先了解知道他，然後當他承認的那個，是他早已所知的。

那感覺挺討厭的，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那個時候，他產生了一點慰藉，Mobius知道他的一生，他揣測過他所有的事，即使目的在於解決另一個他，管他的，反正他需要的也不是他因為”想”了解他而了解，他需要一個可以接招拆招有趣的人。

Loki重新邁出步伐，他深陷泥沼，那就在泥沼裡跳舞，那個被他囚禁的小男孩已經沒有什麼必要和理由能關住他，在那個”影片”裡，他的確看到了他的故鄉覆滅，曾經生活的地方消失，即使他本來就那裡都不屬於，但是他獲得了父親對他的認可和哥哥對他流露的真實情感。

不過他因此而滿足？喔不，惡作劇之神每次的慾望都會不停的更新變化，這是他的神格，是他。

所以，他真的需要一點火和易燃物。

待續